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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 Dancing邀請了四帖曾在不同城市給我驚豔或驚撼的舞蹈精品。其中,除了《左撇子》作者雅莉絲•畢、在《絕對零度》雙人舞中的宮田佳兩人為女性,其餘節目的作者、舞者皆為男性。
來自柏林的《左撇子》,五位男舞者出沒酒館,臥室,是都會孤獨男的寫照,相互碰觸間有挑釁,也有挑逗。舞蹈由孤寂的裸背破題,以歡笑的共舞作結,彷彿由暗巷推門走入燈火晃亮,人氣蒸騰的酒館。時裝的舞者,以生活姿態融入流行歌曲,是凡人,因此也有普遍性的親切感。
薩力亞與席渡舞團使我驚嘆。迥異於許多國家充滿技術的舞者,這三位來自非洲西部布吉納法索的黑人舞者,彷彿只是擁有身體。他們根紮大地,毫不費力便挺立如樹,肢體扭動如蛇,毫無準備動作的跳躍如羚羊如飛豹。那份自在與自信透露:他們與大地、與大自然仍然有著神秘的對話。比起美國的黑人舞者,薩力亞與席渡莊嚴如神。我為之肅然起敬,也因為自己對非洲與黑人文化的無知而汗顏不已。
東京的敕使川原三郎是我畢生所見最撼人的舞者。冰與火,絕對的冷峻透明,絕對的精確與絕對的熱力融於一身。從絕對的靜止到風火山林的爆發力,舉手投足間有無數的精力層次,充滿細節,充滿變化,單人獨舞的空間充滿能量與張力。那張力如此龐大,觀者不禁發顫。二十一世紀的舞蹈是這樣的嗎?然而,在機械聲隆隆的舞台上,時不時也洩露出川端康成式的日本神經質的美學。那是令人刺痛的美。
Bharata Natyam(婆羅達納天)是本世紀復興的印度古典舞,原是寺廟中祭神的女性舞蹈,三道彎的體態,變幻莫測的手勢,說不完的古老神話。這是印度語彙最豐富,最厚實的「大舞」。生於馬來西亞,現居倫敦,兼習芭蕾的庫瑪文,以男身舞婆羅達納天,以只有機器才能達到的快速度快節奏,給予這個有兩千年傳承的古典舞一份弔詭的現代感與驚心動魄的顛覆。
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時代與空間,塑造了不同的男性舞蹈風貌。2001年新舞風呈現四項剪樣,希望打開台北觀眾的視野,玩味多元的動作風格與動作之後的身體文化。
Have F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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